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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精神食糧】再見平成,又見平成:三十年日影告白錄

【作者】
文_ 鄺介文/ 旅讀中國 圖_ 傳影互動、車庫娛樂
2019.06.24

五月一日,德仁即位日本天皇,改號令和,係為一百廿六代君主,告別長達卅一年的平成時代。透過電影,最能印證荏苒光陰。端看下表主編嚴選平成佳片,自《情書》、《心之谷》藉由手寫圖書館借閱證牽起的青澀初戀,直至《告白》、《聽說桐島退社了》基於手機簡訊/社群媒體建立的校園網絡,歲月就在不知不覺間,由前者移向了後者。

 

無論是湊佳苗原著、中島哲也電影,《告白》當年掀起的社會波瀾至今罕見。之於前者,六個主要人物分章闢節,各以第一人稱自陳所見所聞,編織而成混合敘事線路的推理故事,不但成為作者標準印記,更影響當代日語小說結構;之於後者,廣告導演出身的中島哲也,大膽採用長達數十分鐘女主角滔滔不絕詳述來龍去脈的畫面(而非一般電影透過數個角色來回對話推進劇情的作法,因而有了莎士比亞一般的神采),卻能夠持續營造緊繃氣氛、留住觀眾目光,功力可見一斑,最終挺進奧斯卡外語片八強名單。

 

師者,所以傳道、授業、解惑也。中學教師森口悠子卻在結業當天,對著班上學生發表復仇計畫。學期開初,森口的女兒意外溺斃,歷經短暫「傷停時間」,她打起精神重返職場,只因案情並不單純。隨著調查逐漸深入,森口發現兇手竟是自家學生,尤有甚者,礙於少年事件處理法的緣故,對方可能不必入監服刑,於是森口決定親自動手、替天行道。一場「大逆不道」的師徒大戰,就在結業式上達到高潮。

 

湊佳苗開創性的小說結構,看似為改編電影築起一堵高牆,中島哲也對於影像、節奏、音樂之敏銳觸角,卻又回過頭來搭建起了屬於自己的電影語彙。長期拍攝廣告短片,因而對於高速運鏡、交叉剪輯、流行議題格外嫻熟,正巧對上本片凡事講求速食文化的現代校園,讓電影跳脫了原先可能陷入的「音樂錄影帶感」,而章節之間也能隨著主敘述者的不同稍有變化,細節周到。

 

綜觀電影人物,舉凡變態虎媽下村優子、代課教師寺田良輝,其風格塑造再漫畫也沒有,容易淪為扁平角色。然而導演索性將計就計,無限放大這類刻板印象,加上演員賣力演出,最終反倒自成一格「荒唐而成荒謬,荒謬而又顫慄」的肅殺氣息,同時突顯女主角松隆子「哀莫大於心死,心死不如你死」的冷面形象,也意在言外地指出,大人的世界從來並不成熟,相較那些穩紮穩打執行計畫的初中學生,青春也不見得只有幼稚。

 

因為《告白》,無論在推理電影、多線敘事、影像風格,中島哲也都在日本影壇樹立了難以跨越的障礙。往後相似題材的《渴望》、《怒》、《愚行錄》或多或少留有缺憾,唯有《聽說桐島退社了》在同樣混合線路的原著基礎另闢蹊徑,再創日影敘事高峰。

 

 

告白

 

年分_2010 片長_107 分鐘 

導演_ 中島哲也 演員_ 松隆子、木村佳乃、岡田將生 管道_DVD

 

平成必看.延伸欣賞

 

黃昏清兵衛

 

© 車庫娛樂

 

年分_2002 片長_129 分鐘

導演_ 山田洋次 演員_ 真田廣之、宮澤理惠

管道_DVD

 

上有老母、下有兩小、妻子病逝、負債累累的下層武士井口清兵衛,鎮日為柴米油鹽奔忙。每當黃昏將屆,同僚或會相約酒館應酬唱和,唯獨他因為生活重擔每每婉拒,因而被戲稱「黃昏先生」。於公於私,黃昏清兵衛身兼數職,曾經擁有的一身武藝,被這年復一年的生活動線消磨殆盡,一如自己的綽號,彷彿早早步入了遲暮之年。

 

橫山家之味

 

© 傳影娛樂

 

年分_2008 片長_114 分鐘 

導演_ 是枝裕和 演員_ 阿部寬、夏川結衣、樹木希林

管道_DVD

 

如果說,小津安二郎是黑白電影時代最擅訴說親族齟齬的導演,那麼是枝裕和堪稱彩色電影時代的家庭通俗劇大師。本片場景幾乎不脫橫山家族以外,故事緊扣長子忌日一天以內,單單藉由親子三代、夫妻之間、妯娌相處的瑣碎言談,揭露角色的心底壓力。縱使是「家庭」這樣的微型社會,人際互動也還是潛藏著種種對應關係。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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